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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享福人福深还祷福,多情女情重愈斟情”这回书中,出现了很多丫鬟,其中,就有薛姨妈的两个丫鬟“同喜同贵”。薛姨妈是在第四回书的结尾处住进荣国府梨香院的,到第二十九回时才提到这两个丫鬟,后文书中,“同喜同贵”却又隐身了。
前回书中,写到了两个小厮双瑞、双寿,似乎是为贾宝玉生日而特意写的应景人物。薛姨妈的丫鬟同喜、同贵与双瑞、双寿的写法有异曲同工之妙,也是专门为清虚观打醮而设计的两个人物。
那么,“同喜同贵”应的是什么景?是什么寓意,其中又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?仅仅只是薛家与贾家同喜庆、共富贵的意思吗?
清虚观打醮暗示了什么既然同喜、同贵出现在清虚观打醮这段故事中,那么,这两个丫鬟的寓意就必定与此相关了。清虚观打醮之前,写的是“蒋玉函情赠茜香罗,薛宝钗羞笼红麝串”,一大段铺陈之后,才由袭人说出了清虚观打醮这回事。
在回目所提到的两段故事中,还夹写了薛蟠配药、买珍珠,冯紫英家中行酒令的故事。在纷繁复杂的情节中,其实就预伏了同喜同贵这两个小人物。因而,解开这些情节所隐藏的寓意,就能知道薛姨妈的丫鬟为什么是同喜、同贵了。
五月初一这天,贾母带着荣国府众人前往清虚观做贵妃的好事,书中说这天是“端阳节间”。原来,贾家是去清虚观过端午节的。五月初五端午节,又叫重五节,重午节,作者写五月初一是端阳节间,是故意隐藏了“重”字。为什么要隐藏“重”字呢?咱们接着文本往下看:
贾母坐一乘八人大轿,李氏、凤姐儿、薛姨妈每人一乘四人轿,宝钗、黛玉二人共坐一辆翠盖珠缨八宝车,迎春、探春、惜春三人共坐一辆朱轮华盖车。
如此细致地描写交通工具,并不完全是分清楚身份层次,重点在于照应“端阳节”隐藏的“重”字。贾母的轿是八台大轿,宝钗、黛玉的车是“翠盖朱樱八宝车”,迎春、探春、惜春是一辆“朱轮华盖车”。这些车轿与“重”字组合,就是“朱重八”。
贾母乘八人大轿华盖的本义,是帝王车上的伞盖,西晋崔豹《古今注·舆服》中说:“华盖,黄帝所作也,与蚩尤战於于涿鹿之野,常有五色云气,金枝玉叶,止于帝上,有花葩之象,故因而作华盖也。”《红楼梦》这段车轿描写,正符合此意。而且,作者两次以“朱”点明车驾等级和人物身份,他们就是朱家的金枝玉叶,否则,怎么连车轮子都是红色的呢?
薛姨妈与凤姐、李纨就显得比较独特了,她们乘的是四人轿。四人轿与“重”相逢,又有“朱”字压轴,那就是“朱重四”。
写到这里,就大概知道了薛姨妈的两个丫鬟为何叫同喜、同贵了。清虚观打醮原本是贾家的事,薛姨妈带着同喜、同贵一同前往,证明她与贾家原本就是一家人,朱重四是朱重八嫡亲大哥,当然是“同袭”、“同归(贵)”了。换句话说,同喜同贵这两个丫鬟,在清虚观打醮这回书中,更进一步交代了薛家与贾家的关系,交代了薛姨妈的真实身份。
同喜、同贵寓意不止“同袭”、“同归”朱重四是朱重八的同胞嫡亲大哥,朱元璋做了皇帝,以自己曾用名朱兴宗给三个哥哥改名,大哥叫朱兴隆,二哥是朱兴盛,三哥名朱兴祖,四兄弟的名字合起来是“隆盛祖宗”。遗憾的是,朱元璋得了天下,他的三个哥哥都已经亡故。不过,大哥朱兴隆却留下了一个儿子,名叫朱文正。
朱文正在明朝建立之前,是朱元璋手下的一员猛将,屡立战功。尤其是洪都保卫战,面对陈友谅六十万大军的围困,坚守了八十五天,为朱元璋赢得鄱阳湖大战,彻底摧毁陈友谅集团奠定了战略基础,为明朝开国立下了汗马功劳。虽然朱文正后来“坏了事”,但朱元璋却封其父为南昌王,洪都就是南昌。
洪武三年(年),朱元璋“封建诸子”,总共封了九大藩王,其中广西桂林靖江王就是朱文正之子朱守谦。朱兴隆因此改封靖江王,成为了靖江王始祖。靖难之役后,宁王朱权改藩南昌,这是《红楼梦》宁国府的一大始祖,说他是“宁国公”大致也没错。朱权是明初大戏剧家、大道学家、茶道家,这些都符合宁国府的一些特征。
宁国府的后人朱统托(八大山人),大概就是“因麒麟伏白首双星”之一星,“白首”出自《水浒传》中的“白额”,其中之一寓意就是僧人。僧人落发,被两大名著的作者形象地写成“白额”、“白首”。另一大“白首”之星,就是朱重四的后代,同为清初四僧的大画家朱若极(石涛)。
因麒麟伏白首双星宁荣二府源自一个先祖,一家是皇统藩王,另一家则是“兴隆街大爷”的后代。“兴隆街的大爷”说的就是朱重四,其子朱文正在书中是以贾政来暗喻的,贾政,即“假文正之名”。贾政长子贾珠之死,其实暗示的是朱文正因扬言背叛而被朱元璋失手打死,这个隐秘就暗藏在“不肖种种大承笞挞”这回书中。
荣禧堂与“同乡世教弟勋袭东安郡王穆莳拜手书”等等符码,暗示荣国府是一家明代藩王,其中隐藏着“荣穆王”,荣穆王就是第十二代桂林靖江王朱履祜。
宁国府、荣国府的始祖分别是贾演、贾源,去掉姓氏,仿“隆盛祖宗”取名模式,宁荣二公就是“夤缘”。庚辰本第三回书中就有“贾雨村夤缘复旧职”,“兴隆街的大爷”是靠着“夤缘”做了金陵王的。《红楼梦》中的“金陵”,并非说的是南京,而是仿南京皇城,按藩王等级以石头修筑的小石头城靖江王城。所谓夤缘,其实出自《明实录·太祖高皇帝实录》:
方在娠时,太后常梦一黄冠,自西北来,至舍南麦场,取白药一丸臵太后掌中,有光起,视之渐长,黄冠曰:此美物可食,太后吞之觉,以告仁祖,口尚有香气。明日,上生,红光满室,时元天历元年戊辰九月十八日子丑也。
朱元璋母亲怀他的时候,就在梦中遇到了这段“仙缘”,吞下了“冷香丸”,第二天夤夜生下了朱重八。朱元璋封大哥为靖江王,就是因为有这样一段“夤缘”。因为这段仙缘、香缘,大家出自同一个祖宗,就是“同喜”、“同袭”。也正是因为这段“仙缘”,贾史王薛都是“虎兔相逢大梦归”的结局,也就是“同归”。
同贵,也可解读为“同圭”。朱元璋之“璋”就是半圭,桂林靖江王之“桂”,也有一个“圭”字。无论宁国府、荣国府,都是朱元璋所封的藩王,所以,他们同喜同贵。
同喜、同归暗示了贾史王薛的命运结局同喜是“同袭”,证明薛姨妈家与贾家源自同一个先祖,薛家从金陵来,却住在了荣国府的梨香院。梨香院即“离香缘”的谐音,这就暗示了明朝灭亡后,朱家皇统南徙,离开了“香缘”之地。但是,因为薛宝钗一直吃着象征朱重八出世时的“冷香丸”,他们家依旧是香缘的袭人。薛姨妈带着两个丫鬟,薛家才是皇室正统,是来与贾家同喜同贵的。
金陵十二钗,其实并不是说的南京十二个女子,而是大明北京十二陵。金,是朱元璋祖上的户籍,《朱氏世德碑》中,朱元璋亲自介绍了他们家的家史:“本宗朱氏,出自金陵之句容,地名朱家巷,在通德乡。……元初籍淘金户,金非土产,市于他市,先祖考初一公困于役,遂弃田庐,携二子,迁泗州盱眙县”。
金,代表了朱家,陵,就是陵墓,金陵十二钗其实说的是明代十二陵,南明时代,只有十二陵。
上文讲到,荣国府隐藏了第十二代靖江王,靖江王城是小石头城、小金陵,下文将要讲到,金陵十二钗就有十二代已故靖江王的暗喻。以薛宝钗领衔的金陵十二钗,就隐含了两个金陵十二钗“同喜”、“同归”,果然是“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”。
荣国府为何要以第十二代靖江王“荣穆王”为象征呢?这就是下文要讲到的荣穆王之子朱亨嘉,及其侄子朱亨歅。
同喜,同贵还有更深层次的隐喻,说的是康熙元年,南明永历十六年(年)的历史。这一年,吴三桂从缅甸将永历皇帝朱由榔带回了清朝,于当年四月二十五日以弓弦勒杀于昆明篦子坡金禅寺。第二天,吴三桂又下令将其棺木焚毁。张道士说:“前日四月二十六日,我这里做遮天大王的圣诞”,贾元春让贾家到清虚观打平安醮是何寓意,读一遍南明历史,便自不言而喻了。
年,是农历虎年,南明也是明,月中有兔,“卯”就象征了南明。而且,吴三桂入缅是在顺治十八年(年),奉的是顺治诏令,顺治属虎。所以,“虎兔相逢大梦归”即隐含了崇祯之死,又暗示了南明灭亡,大明“爬灰”,为水所淫(淫丧天香楼)。
薛宝琴所讲的八岁时随父亲到西海沿着真真国,就是指的康熙八岁时登基,这一年得吴三桂奉其父顺治诏令入缅,然后彻底灭亡明朝的历史。
于是,同喜就是“同熙”,明朝亡于康熙元年,便是因为“同熙”而“同归”。上文讲到,同贵又是“同圭”,同样是南明灭亡的隐喻。吴三桂有“圭”,永历帝曾经袭封桂王,也有“圭”。香菱“自从两地生孤木,致使香魂返故乡”,孤木,就是“桂”,不仅隐含了南明灭亡,也与林黛玉“玉带林中挂”一道,暗示了两代桂林靖江王被缢杀的结局。
末代靖江王朱亨歅同样称帝(监国),却在顺治七年(年)时,被大明叛将孔有德缢杀。这一年是农历庚寅年,也是一个虎年,桂林靖江王是“月中桂子”,当然也是“虎兔相逢大梦归”。
两个小小的丫鬟,只写一笔的“同喜同贵”竟然隐藏了这么多事,竟然是贾史王薛命运结局的大伏笔,《红楼梦》之高明,实在令人叹为观止。